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拆除,有时委托相关企业、单位代为履行。委托关系是否成立、由谁决定、由谁实际实施、责任由谁承担,属于程序审查的重点;一审对上述问题未予查清即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,二审可以基础事实不清、程序审查缺位为由撤销原判、发回重审。本案即为养殖用海设施被强制拆除后,二审以程序与主体问题发回重审的实例。
行政机关主张强制拆除由其委托的第三方代为实施的,委托关系与实施主体的认定属于案件审理的基础事实;一审判决对该基础事实未予查清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,二审人民法院依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》相关规定,裁定撤销一审判决、发回重审。
案件类型:行政诉讼(强制拆除养殖用海设施)
审理法院: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(二审)
委托代理: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王有银律师团队
诉讼地位:上诉人一方(王先生)
争议标的:围海养殖用海设施及构筑物的强制拆除
审结方式:二审裁定撤销原判、发回重审
王先生在盘锦市某县海域享有海域使用权,长期从事围海养殖经营,建有养殖用房及相关设施设备。后主管部门发布退出围海养殖、恢复海域原状的通告,要求相关用海主体退出海域。王先生认为,海域使用权收回后的补偿安置尚未妥善解决,相关设施即被列入拆除范围。其后,王先生的养殖用房及设备被强制拆除,生活用品等财物一并毁损。
王先生不服,以某县自然资源主管部门及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构等为被告,向某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,请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。一审法院依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》相关规定及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》相关规定,判决驳回王先生的诉讼请求。王先生不服一审结果,委托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王有银律师团队提起上诉。
二审审理中,被上诉人某县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述称,强制拆除行为系由其委托的某市政企业代为实施。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,在行政诉讼中,程序是否正确是保证案件审理的前提和基础;强制拆除由谁决定、由谁委托、由谁实际实施,直接关系责任主体的认定与拆除程序合法性的审查,一审对上述事实未予查清即作出实体判决,属于基础事实不清。二审法院遂裁定撤销一审判决,发回某县人民法院重审,二审案件受理费依法退回上诉人。
本案二审的核心并非实体赔偿数额问题,而是程序与主体问题。依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》关于二审裁判的相关规定,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,裁定撤销原判、发回重审。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》对海域使用权收回、补偿与恢复海域原状的程序设有相应规定,强制拆除养殖设施应当先行处理用海补偿事宜,依法事先告知当事人、说明理由、听取陈述申辩并告知救济权利。
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述委托第三方代拆,恰恰说明强制拆除的实施主体与决定主体相分离:决定机关、委托机关、代实施企业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,以及由此产生的文书送达、程序告知、责任归属等问题,均需在重审中逐一查清。在上述基础事实查明之前,一审即对实体争议作出处理,缺乏审理前提。
裁判规则要点:委托代拆不免除行政机关的法定程序义务;实施主体与委托关系不清的案件,一审实体处理失去事实基础;发回重审并非案件终局,而是将程序与事实问题重新纳入审理轨道,为当事人保留了继续主张权利的空间。
对从事养殖、经营而面临设施被拆的当事人,本案提示三条维护权益要点。第一,起诉时应尽可能列全决定机关与实施机关,必要时将自然资源主管部门、城管执法机构及实际到场单位一并列为被告或第三人,避免因被告主体不清被驳回起诉。第二,庭审中注意通过对方陈述固定"谁委托、谁实施"的事实,行政机关关于委托代拆的自述,是后续确认责任主体的重要证据,应记录在案并要求入卷。第三,一审败诉后应重视程序性上诉理由,主体关系、事先告知、文书送达、陈述申辩权保障等基础问题未查清的,二审发回重审具有现实空间。重审期间,当事人应围绕用海补偿、财产损失继续补充证据,为后续实体审理做好准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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